只为你的微笑

 

在讨论这部影片之前，我想先扯句题外话，说说我心目中的爱情片的定义。

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把《勇敢的心》、《天堂电影院》等不以恋爱情节为叙述主题的影片称为“爱情片”。我是有我的道理的，因为爱看文艺作品特别是小说、影视剧，很大程度上不是在看情节而是看人，因为几遍下来大家都对情节发展了若执掌了，更多是看人物的个性和他们的“结局”。这样一来，人物的命运决定了一部电影的走向。

所以，倘若电影中最最主人公生存或者行动的目的是为了爱情或者家庭或者别的什么，那在我看来它就是爱情片或者家庭片等等。别的情节再大比如《勇敢的心》中华莱士起义反抗英格兰长脚史诗题材的内容，我还认为它是爱情片，因为华莱士归国原本不想打仗，只是“长脚”让他失去了一辈子最爱的人，剥夺了他与他的爱人正常的结合到终老的权利，才激发起抵抗的决心（反抗的缘起是因为爱情）。在影片最后他受刑将死的一刻，眼前看见爱人从人群中走过，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然后喊出那局振聋发聩的“xx（该词MSN不能显示）”之声（反抗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爱情）。可以这么说，华莱士在电影里是为爱情而生为爱情而死，做出的最重大的决定是为了爱情，而这个决定影响和决定了整部影片的发展和走向，那么《勇敢的心》就该是一部爱情片，史诗、战争、动作的属性就该统统排在她的后面。

同样，我也敢说《教父》本质上是家庭片，尽管完全是黑帮题材，但其中蕴藏的内心情感和处世逻辑根本上都是为家庭的。

好了，题外话越扯越多，现在我们扯回来。

从客观上讲，《蝴蝶效应》是一部几近完美的小成本科幻片。故事情节曲折，许多设置出乎观众意料之外因为从前的影片都未曾尝试过；人物形象丰满，每个人的出现都有其特定的作用和意义而且个人经历能引起不同年龄阶层观众的共鸣；特效创意新奇，童年回忆时纸上单词句子的抖动和周围景物的游移别具一格且每次都有新变化自成体系；对暴力和虐待的探讨……

然而，最后一个镜头却郑重向我宣布：这是一部题材新颖视角独特的爱情电影。

明媚阳光的午后，山崖平台上正在举行一对新人的婚礼，背后是一片蔚蓝清澈的大海，许多人为他们祝福。移动摄影机镜头推上，画面从全景转至两为新人同神甫的中近景再一个旋转，女主角凯莉的笑脸占满整个画面。那微笑，洋溢着幸福和快乐，由内心生发出来，阳光整个洒在她的脸上，泛出炫目诱人的美丽光彩，就好像是她自己带来的，就像天使一般令人神往。

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微笑能够感染每一个心中有爱的人。于是，我这才想起男主人公伊凡在一篇日记中所提到的一句，“世界上最美最动人的凯莉的微笑”。这就是伊凡为之三番五次地利用童年回忆来修正过去以改变未来，最后甚至通过观看母亲生产时的录象，不惜一切代价回到母亲子宫里翻身用脐带把自己勒死，扼杀自己的生命也要换回的爱啊！

此时再回想影片开头，镜头特写他在危机中写下的“不惜一切代价为救她”的几个铅笔单词，以及得知回乡探望后导致凯莉自杀身亡努力回忆的成功尝试，正是由以上的真正出发点、动机和目的串起了电影主人公伊凡的行动主线，决定了这部影片的真正属性（就算伊凡真的如医生所说这些经历都是他精神病发作时的杜撰，但我仍旧相信他对凯莉的爱是隽永而深刻的）。

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动力分别来自伊凡好友和妈妈，但都是他在改变自身历史时从未有所预见的事，包括他保护了小凯莉后对其虐待狂哥哥的影响。不过，一旦我们试着抽离“他爱凯莉”这条故事的生命线，这部“讲述”有关“蝴蝶效应”的科幻片就会沦为一部技术至上主义的“科教片”或者“特效镜头集锦”，丧失了吸引观众艺术享受的味道和反复探讨深远流传的魅力。

超现实的电影尤其是科幻电影，可以任由电影人的想象力天马行空般地驰骋，但是绝对不能少了情感的依托和羁绊。反过来说，如果感情（这里的感情包括了爱情亲情友情等等）逼真了，能够同观众产生共鸣了，即便再脱离实际再夸张再离谱，都能为大家所接受。要是能在这一点上做地更好些，就可能成为一部经典影片，比如尽人皆知的斯皮尔博格作品《外星人E.T.》。

说到底，《蝴蝶效应》的爱情元素还未做到极至。尽管有偶像明星阿什·顿库彻的加盟主演，《蝴蝶效应》仍旧还是一部小众影片，真不知将来这部影片在“人类影片”中的影响会如何。希望她的命运能像片尾凯莉的饰演者艾米·斯玛特的笑容一样灿烂一样美。

作于2005年10月10日